二十七年,第一次见到陌生城市亲人

  • 2018-0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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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一生去多少座城市算多,到多少地方算少。经历过什么人生才算的上完美,错过了什么人生才叫做遗憾。

但我知道,懂你的人一个眼神都懂你,一句状态也会感同深受。不懂你的,千言万语,不过也是对牛弹琴。再远的城市,有温暖便不陌生。再熟悉的城市,没有归属感,也无法当成家。有些地方,你是过客,却也只是家人。有些地方,你是过客,便是过客。

2017年末,我和Y第一次去成都,我第一次去,她也第一次去。有些不同的是,二十多年的时间里,成都这座城市,一直很熟悉,但却又无比陌生。

就像我爸妈经常提起的那些名字一样,大舅二舅姥姥姥爷表哥表姐大姨二姨三姨等,于我脑海中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名字,就像成都一样,熟悉也陌生。熟悉的是那是我妈妈的娘家人,我妈妈的故乡。陌生的是,我从未见过她们,从未去过成都。

1990,上一次我爸妈去成都。之后的很多年时间再也没有联系上。忘记是二00多少年的时候,我姐与我妈聊天聊起娘家,我姐说,要不你跟我说个地址,我试着写封信过去,把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们。许多天过后,家里的电话响了,成都打过来的。我姨说,这封信好巧,我们这地方要拆迁了,要再晚点时间写过来,也就收不到了。就这样,又过去好多年,一家在安徽,一家在成都,逢年过节,互问平安,却很并未能相见。

有时候阻隔的并不是千山万水,更多的是年龄,已经随着年龄老去,带来的老年病。我们大了,父母却老了。当时能走动的时候,家境却是很穷,别人说穷人就别走亲戚。当我们有能力,带她们出去时,她们却已不愿再离开家里,总觉得身体不好会成拖累。今年好不容易劝说到上海杭州住两个月,却总像当年的我们一样,心心念着老家。

2017年12月29号,我和Y到达成都,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电话给爸妈,第二件事打电话给二姨,但电话从上午打到晚上才终于接通,中间还因为一些语言误会,差点没能沟通好。

逢年过节,我最不愿干的事情,就是走亲戚。说走亲戚,其实也没什么亲戚可走。对于该怎么叫人,该买些什么礼物我是一窍不通。问了朋友该买什么,她们说买点水果总不会错的。话虽如此,但真的还挺紧张的。

第二天,坐上地铁,到达二姨家附近,附近都在施工,水果店也没有一个,所幸还有一个超市,我们挑点东西。打个电话过去,二姨说怕你们不好找,我和你姨夫一个在前门一个后门等你。走到导航定位的附近,门口坐着一位老奶奶,她问你是不是小妹的客,虽然说的四川话,但好在还是能听懂个八九不离十,说了几句便确认没有找错人,然后便领着过去。

说真的,到这里真的让自己挺感动的,虽然都是城市,但上海的老邻居总是喳喳呼呼,而她们邻居感情真是好,无论见着谁,总是会打声招呼,当然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文化,即使我再愤青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我们刚到家,便各种水果零食都端了出来。我们坐下,二姨便开始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开始打起来说,幺妹的儿子过来看我们了,她们1号就回去了,你们再忙也过来一些。我并不知道别人家的亲戚究竟是怎样,对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亲戚又是怎样。但在我眼里,这样的亲戚才是最好的。电话打过去,那些以前只在我爸妈口中听说过的名字,从中午到晚上能过来的都到齐了。

我给家里打了几次视频电话,当我妈看到四姥姥的时候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觉得我妈像个小孩子一样,和小孩子都能玩到一块,基本上都是笑嘻嘻的,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掉眼泪。我姥姥姥爷很早就离世了,听四姥说,她姐妹九个,现在就剩她中间一个还活着。

对我而言,我元旦去成都不过是去玩一下,顺便去看一下亲人。可是就这一件,对在成都的亲人,对我爸妈而言,却又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他们不愿出门,恐惧自己的身体吃不消,恐惧城市的电梯,恐惧城市的车水马龙。那么做子女能帮她们去看望看望,未尝不算一份孝心吧。虽然我产不知道,做到什么程度才算什么孝顺,但我总觉得每一个对父母好的人,都比较有福气。

本来,计划只在二姨家呆半天吃个中午饭就出去的,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,就那么和她们家长里短的聊了一天。晚上人来齐了,在二姨家附近拼了三座火锅。说起来,挺惭愧的,这次没做好准备,实在是太匆匆忙忙,没能一家家去,而让她们一个个都过来了。三姨家儿子1号结婚,给我老了张请帖,而我却没办法去,给礼金也没有收。几位长辈都给了红包,而我们也只给二姨家买了一份。他们都上了岁数,全指望着一些退休金生活,又要帮罗儿女,说真的不好意思要,但毕竟是长辈,又不好拒绝。

晚饭毕,我们拍了一张大合照,而为了这一张照片,二家人足足隔了二十七年。隔着时间,隔着距离,但千隔万隔,总是隔不断那份亲情。二十七年,我们没有疏远感情,却又拉近了距离。

二0一八年,我没什么太大的愿望,只希望那张大合照,能变成一张全家福。也希望所有的亲人朋友,都能家庭美满,幸福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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